Because We Can

自从十余年前iPhone”重新发明手机”，每年的WWDC就从我们这些nerd才会关注的发布会变成了一干媒体口中的”科技春晚”。毕竟，近些年按照惯例在这场开发者会议上发布的iOS新版本，总会在未来的半年内影响到一大片iPhone用户，然后再被各类Android手机把其中的特性一一”借鉴”——当然，最近几年WWDC上的特性反过来借鉴Android的情形也是不少——不管怎样，都让那些整日只会在标题上加个”或”字搞莫须有的科技媒体们好好兴奋一把。

相比越来越缺乏新意的移动系统更新——是的，在新系统中加进几个新表情，也是如今科技公司会在发布会上好好聊一阵子的”新特性”了——苹果和桌面CPU老大Intel”裂穴”，要在Mac上使用自研芯片的消息倒是更让我关心。以我对科技行业粗浅的认知，这个圈外没啥人关心的消息其实恐怕真的能算得上是个”科技史的里程碑”：RISC架构也许就此真的能够走上桌面、有了苹果带动也许Windows on ARM也能有点起色、甚至平台迁移对软件商业模式影响恐怕也会无比深远……但这些其实都只能有待时间检验，而在看到新闻的一瞬间，我的想法其实是……啊，以后黑苹果算是没戏了吧。

作为一名贫穷的社畜，即便没有如今苹果让人艳羡的生态，Mac一直以来的软硬结合也挺吸引人。当然，一向以来高高在上的价格让我从没认真动过去真金白银买来一台的想法。于是在普通PC上装macOS的”黑苹果”就显得愈发诱人。而我也的的确确没少在这件事儿上折腾。但其实完全理性地来说，我从来没有、甚至没有必要走进苹果的生态系统，”黑苹果”除了让我浅尝辄止地体验macOS之外，更大的乐趣完全在于折腾的过程：从查阅资料到下载资源，从鼓捣启动到配置驱动，突破每一个苹果公司设下的限制都能带给人比好好用上一会儿macOS大得多的快乐。就像我在几年前又一次这样黑苹果时在某个已经忘掉的论坛看到的那句话一样：

“一个靠自己折腾成功启动黑苹果的人，可以克服世界上大部分的困难。”

的确，很多时候，”省钱”确实是我开始折腾一件事情的起点：为了玩上盗版游戏折腾主机破解、为了在电脑上玩老游戏折腾各种模拟器、为了不买新手机也能体验功能刷写系统……等等等等，不一而足。除了省钱，我也没少折腾几个小时写脚本下软件寻找解决方案就为了省掉每天重复的几次操作。但”省钱”往往也只提供了一个动机：破解好的主机也没用来玩几个游戏、模拟器折腾好了也未必有打开的动力、刷了新系统的手机一个自由落体还是要寿终正寝……但折腾过程带来的乐趣其实恐怕远远大于了成功后的微小成果带来的益处。毕竟，当一件事情变得不那么难了，也就不好玩了。

《The Big Bang Theory》里，当正常人Penny问那一帮Geek主角为什么要把电脑信号发上卫星再转过大半个地球只为点亮2米外的一盏灯时，编剧让四个主角异口同声答道：”Because we can。”

“Because We Can！”

这种突破限制、解决问题所带来的乐趣和快感，要远远大于走出禁地之后的无所事事。Mac换用苹果自家芯片之后，也许”黑苹果”终于会因为各种客观或者主观的限制过多而不再成为一个只要潜心钻研几个小时就能搞定的乐趣，但我相信，仍然会有各种各样远超我等智识的大佬们，去至少尝试让这种不可能变成可能。毕竟——

“山就在那里。”